广陵城，州牧府。
“先生去了一趟九连山，可有收获？”
青年手拿木夹煮着茶。
他对面坐着一名中年书生，正是去过九连山的张羽林。
“妖族很不老实，州牧大人怕是要早做打算。”
张羽林说道，“若是妖族攻破九连山，光凭那一万五千人，很难抵挡得住。”
“呵呵。”
青年笑而不语，“先生不知，我也有我的难处，这青州承平已久，想要调动各方势力，可没这么容易，此间牵涉甚广，需从长计议。”
“既然州牧大人心中已有决断，为何还要问我？”
张羽林有些不满。
“我想知道，先生对陈念之怎么看？”
青年将煮好的茶倒上，推到了张羽林面前。
闻言，张羽林脸上的不快消失了许多，但他并未急于回答，而是拿着茶淡淡的呷了一口，说道：“州牧大人的茶艺，确实有所进境。”
“先生谬赞。”
“不过，比起陈念之的茶艺，还是差了很多。”
张羽林微笑道。
“哦？”
青年笑着说道，“这小子茶艺如此了得？”
“嗯，不仅茶艺了得，为人也是不错的，我曾邀请他进入茅龙书院修行。”
张羽林说道。
“嗯！”
青年来了兴趣，问道，“能进入茅龙书院修行，也算是一步登天了。”
“可他拒绝了！”
张羽林说道。
青年明显一愣，哑然失笑：“这到像他陈家人的性格，其实，只要他服个软，大军进驻东陵城，甚至是九连山，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“你猜他拒绝我的理由是什么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如果进茅龙书院修行，只是为了一个身份，不入也罢。”
“短视！”
“茅龙书院本是读书修心之地，可现在这青州所有人，都将他视作了一步登天的踏脚石，太多利欲熏心。”
张羽林说道，“凭什么要服软？我喜欢他这一身的傲骨。”
青年笑了笑，说道：“先生说的不错，当初白沙先生首创茅龙书院，确实是为读书，为修心，但更是为了这天下，为了这人族，有傲骨固然是好，可不能有傲气！”
“这青州家有家利，派有派系，却唯独没有天下啊。”
张羽林缓缓起身，“某些人，还不如东陵城那一介草民，想的只是独善其身，想的只是一步登天。”
青年收起了笑容：“先生的话过了，读书人有读书人的理想，但这个世界，还有更多的现实，不为你我意志转移。”
“哦，我突然想起来，院主还等着我回去呢，他可老想念九连山的薄荷叶了。”
张羽林缓缓起身，拱手一礼，“告辞了。”
青年也起身一礼。目送张羽林离去。
待他走后，青年唤了一声，一名仆人走了进来，躬身等候。
“唤张卫雨来。”
青年平静道。
九连山，风雨欲来，云林城内却呈现出了一片外松内紧的景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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